那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因为是个女儿,父亲几乎没有在去看过她们母女,她从出生就一直和母亲生活在乡下,那时她的母亲在乡村里代课,母亲只有十几块钱的工资,用十块钱请人带她,剩余的用来生活,母亲上课之余在学校周围种了许多菜,还 参加公社劳动,评工分,分粮食,就这样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了七、八年。上小学后,成绩一直很好,父亲在别人的劝说下,终于把他们母子接到了他生活的县城里。就这样,她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日子在平淡和艰苦中流失,她渐渐的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放学就急忙回家做饭,洗衣服,而且特别的节俭,左邻右舍的人都很喜欢她,说她的母亲有福气,有一个又漂亮又懂事又勤快的女儿,自那时起,夸奖和赞美的语言一直覆盖着她,伴随着她的成长,但这些赞美的词句,绝对不是别人假意的恭维,而是她用她的行动换取的。从小学到高中,她的生活就是读书,做家务。枯燥和平淡的生活,使她爱上了绘画,只要有时间她都用来画画,她的父亲不支持她的爱好,常常责备她,怕画画影响她的学习,因此,画画的笔墨纸张全是她省下早点钱买的。她就这样在没老师指点自学,没章法的,随心所欲的画着,素描、国画、水彩、水粉、人物、山水……….,她尽情的临摹,写生,绘画让她的生活充满了乐趣。绘画让她成了一个爱美,懂美的女人。因为绘画,她对颜色极其敏感,服装的搭配,色彩的和谐,她成了县城里服装的潮流代表,格外的耀眼。
也许因为绘画,她的思想也很新潮,她选择了读高中,她知道她只能这样选择,高一的时候,她看了《红高粱》,她觉得那简直就是绝美的电影,《红高粱》的艺术影响使她更加坚定了学习绘画的决心,于是,凡是空余时间,她就画呀画呀,家里墙壁上贴满了她的绘画作品, 她临摹徐悲鸿的人体,惹得同学说她画黄色的东西,她为这些不懂艺术的人感到羞耻,她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会欣赏人体的美丽,反而把他视为淫秽,她很纳闷。时间就在她的这种纳闷和画画的快乐中悄悄流失,岁月也让她向花一样的清香迷人。有人说她就象玫瑰,艳得死人。
终于到她背着画板去省城考试了,她跟着几个学音乐的踏上了去昆明的火车,火车挤得水泄不通,她爬上行李夹旁若无人的睡到了昆明。到了艺术学院,所有的人都说她应该考舞蹈而不是美术,她觉得很好笑,她长了这么大,从不参加任何跳舞、唱歌的活动,为什么他们就非要说她应该考舞蹈而不是美术呢?而且,她在家里只要一唱歌,她妈妈就说好难听,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考什么音乐舞蹈,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可是,命运真的就爱开玩笑,就连工艺美术系的系主任也来找她,要她在艺术学院做人体模特,她吓得直摆头,她说她一个乡下姑娘是不可能去为他们做人体模特的,可那主任还是一个劲的要她想想。转过身,她就背着画板走了,不考了。在别的考生那里,她又听说文山在曲靖面向全省招生,于是,她又踏上了去曲靖的火车,到了曲靖,生活再一次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招生的老师死活要她考音乐专业,她又傻眼了,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这一切都是漂亮惹的祸,可音乐她是真的不懂呀,人家招考老师还专门为她请了音乐辅导老师来帮她,她还能说什么,考就考吧,她开始学唱歌,在路上唱,厕所里唱,学舞蹈,走路跳,在 床上跳,晚上跳,白天跳,几天的时间,她学了要考试的全部内容,老师说她有天赋,可谁也没看见她为了跳舞,脚上的袜子早已经被血染的绯红,脚指甲被活活的跳掉了。就这样,生活和她开了一次玩笑,她顺利的通过了专业考试。
九月,鲜红的通知书来了,可是,几乎没人知道她考的是音乐专业,直到毕业,县城里的人都以为她学的是美术。就是这个她极为陌生的音乐陪她走过了十几年,并以此为生。在她读高中的时候,有个老老师很喜欢她,经常和她谈心,教给她一些做人的道理,这个老师也很戏剧化,明明学的数学,但却教了几十年地理,数学一天也没教过,那时,她觉得很好笑,很滑稽,阴差阳错。可没想到她也落了个如此下场。人生真的就是一场戏,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岁月如歌,她如诗如画的生活。她喜欢“优雅”这个词,她也知道这个词底蕴深厚,因为学了音乐,她爱上了钢琴,手风琴,她唱美声歌曲,数外国民歌最拿手,她喜欢文学,看了许多书,喜欢散文,诗歌,喜欢张爱玲、琼瑶、三毛、席摹容、肖复兴、余秋雨、余杰、阿来、安妮宝贝、卡夫卡、杜拉斯等等。她第一次恋爱,就爱上了一个搞文学的男人,这个男人也很爱她,他们彼此相爱着,但最后因为年龄以及她的任性,他们分手了,她爱他,但她没有为他们的分手而感到痛苦,在她结婚后的几个月时,他找到她,要她跟他回去,但她拒绝了,并告诉他她已经有了别人的宝贝(就是她现在的儿子)。他绝望的看着她,说他从此只有流浪,可时间是人类最好的医生,几年之后,他还是与别的女人结了婚,而且现在也生活得很好,很富足,很惬意,很成功。
她在九六年国庆那天结了婚,与她的师专的老师也是她的同学结了婚,很幸福,有了个可爱的胖儿子,因为她的父母,她没有去别的城市,她说,父母健在,儿不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