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Q是为了玩游戏,游戏中便认识了几个不错的网友,他是其中之一。注意他是因为当时玩游戏的时候,他不懂规则,而他在询问规则的时候,别人用英语骂了一句,我当时立刻用英语批评了那人,他也不客气地用英语回击了。结果那人除了会骂人,别的都不懂,而我俩却有了共同语言。
我们认识的时候,他刚巧在事业上有点失意,大概因为和上层领导沟通不利,没有得到提拔,于是在网上消磨时间。
逐渐地,知道了他的一些情况:他毕业于合肥工业大学,学的是建筑学专业,是一个企业的中层干部。家庭幸福,收入不菲,妻子美丽贤惠,女儿聪明可爱,多少有点惧内。记得刚开始聊天得时候,他有时会匆忙下线,告诉我,老婆在召唤他。我便在他下线后略带讽刺地留言给他:你一定非常爱你妻子,因为你怕他。第二天,他不动生色地告诉我,他看了一篇文章,讲的是丈夫因为对妻子不满,萌生离婚的念头,妻子在办离婚手续的那天早晨诉说了结婚许多年来自己为了丈夫做出的改变:做姑娘的时候连袜子都不洗,但结婚后每天早上给丈夫准备早餐、拿出干净的衬衫、袜子,为丈夫打好领带……然后,他问我:你有什么感受?我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很欣赏这样的男人,处理问题有原则,对待家庭有责任。
他很幽默风趣,字打得很快,所以通过打字讲笑话也十分流畅。他对自己的数学方面的悟性很自豪,我因为没兴趣,内容就转向了书画、历史和社会。一幅字画,可以讲出很多的妙处;一段历史,也添加不少自己的演义;一种社会现象,会令他慷慨陈词。而我则把一首首专门为他即兴写的所谓的小诗发给他……他很中意这些赞美,也很得意被我欣赏,就很冲动地发过来一串号码。我一笑至之:我是不会给你打电话的。以后又留了很多次,我有点过意不去,便把一个不太常用的号码留给了他。因为在本市我并不常用这个号码,可能打了多次,都不通,他有点生气。
暑假结束后,我到自己的省会学习。没有了QQ,突然感觉他在我的心中是那么的不可或缺。换上留给他的那个号码,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上课的时候,电话响起,我关掉了手机。傍晚坐车回家的路上,电话又一次响起,我终于按下接听键。“喂,”他报的是网名,于是聊起了自己的网名的来历和地方风土人情,很浑厚的男性中高音,带有区域特色的方言普通话,我能听懂。
在外学习的日子,我会在课余时间,坐在图书馆里的电脑前一边下载资料,一边和他聊着,心中的感受则与在家的时候大不相同,谈到长途的漂泊和生活的不便,大都会心情郁闷,止不住流下眼泪。这时,更深切地感受到他适时的出现对我心情的调节有多么的重要。
多次通话后,我把自己常用的手机号给了他。偶尔打来的电话,竟恰巧是我在病中。按通电话,内心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的泣不成声终于暴露了孤独和无助。他有点不太适应,但很快理解了。大概出于对同行的一种潜意识的保护,他居然对我这种状态有了一种担忧,担忧我会出轨。于是,聊Q就有了警示的语言。以后的日子,大概是有了新的起色,他又忙了起来。QQ上很少见到他,但电话勤了起来,几乎都是他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现在,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亲情般也略带暧昧的问候,每次铃声响起的时候,都会心有灵犀般地、准确地判断出这就是他打来的电话。
我们会常常提到见面的问题,但我知道,我们都没有这种想法。有时,会有一种遗憾,这一段网络的情缘竟会是无言的结局吗?至少今生应该有个了断,那么我们就做个约定:等到我们头发花白,牙齿掉光,那个时候,就不会出现伤己伤人的事情了。
唉!情,刻骨铭心;缘,妙不可言
谨以此文纪念相识一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