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不忘拿上大大的黑镜。
多年来,有种无影的纠缠,蛰伏心底。
我是位爱恨分明的女人,只要我爱,无人可以阻挡。不爱了,一切归零。
婚后的第几年,有次姐姐在电话里神秘兮兮告诉我,说那个男人写封很长的信给她。那位伤害我并令我从此远离故乡的男人。
当时心底一阵厌恶。
姐姐电话里看不到我的表情,说等我回去把信拿给我看。
我一直沉默不说话。
姐姐说:你真的没有兴趣想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我说没有。最好你烧掉。姐姐有些尴尬。说信写得真的很感人。说那人跟她打听我的一切。
那是一位善于感动女人的男人。他曾感动我的母亲。我的姐姐,甚至我的邻居。分手后。新婚燕尔的他,居然找到我一次。感叹这世界真小。
他威胁我说如果不跟他保持情人,他不会放过我。
我发自内心地笑了。流氓习性的他把我逼上绝路,以致从来没有离开家人呵护的我,独自去异乡飘泊谋生。
离家两年,与家人断绝音讯,打算即使死在他乡,也不要牵累家人。
我问他:你打算怎样不放过我?
他有些意外。从前娇弱的女孩今天学会冷酷。他依然不死心,双眼暧昧盯着我。他的眼神,一如将死的人,那份绝望与不舍。
我说:中午我请客,吃完你可以走了。他说:我这么辛苦找到你,花了那么多的心血。还有路费。
临上车前,他盯着我手上的戒指:真不错,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然后你拿去做鉴定。作为你回去的路费。
我脱下戒子。
他有些不舍:算了,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东西。车子开了,他的的还头伸在外面,望着我。
我的眼神,掠过他的头顶。
我是个奇怪的女人。全身的皮肤,我最珍爱的便是我的双手了。甚于我的脸。我的双手不大,每次洗完手,我会细心涂上手箱。不厌其烦。
从此,我不戴戒指。
...
已洗过澡,换上清凉黑裙,打理好卷发。
从前回乡,有爱人相伴,三两天便返程。有种安全感。这次我独自回乡,希望除了家人和故乡的人,没有人认出我。
临行,不忘拿上大大的黑镜。
爱人推门进来,我神清气爽起身,戴黑镜给爱人看。
爱人怜爱地笑:老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