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4-5 12:03:50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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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从母亲进入吴家开始。
那年那月，母亲以当地大户家的千金嫁入我家，一个前清没落的武将之家。爷爷因放不下家里放荡形骸的兄长，（我们称爷爷的兄长为大爷，大爷赌博、吸老海即大烟，卖了家里的房子，人家来收房子，爷爷才知道，只得又花钱赎回来，不然一大家子住哪儿？），放弃了当时的段执政（段祺瑞和爷爷的父亲是拜把兄弟）安排的官职，回到卫辉老家，当了一名地方官员，后来日本鬼子占领了汲县，爷爷不给日本人做事，在家里开了一间私塾，收中等人家的孩子读书，勉强维持一大家人的生计。但是由于大爷的胡闹， 家里有时会揭不开锅。当年父亲16岁，母亲15岁。母亲的18件全套红木嫁妆摆了整整一条街，就在当时汲县县衙门前的那条街上。家门前有一对石狮子，还有当年老爷当官时的上马石，插旗的旗礅，四进院子，大门以里，影壁墙前是一棵石榴树，碧绿的叶子，开着火红的石榴花，母亲穿着红袄红裙盖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被喜娘搀扶着穿过前厅进入上房前的院子。上房坐东朝西，是爷爷的住房。堂屋（即北屋）是父亲和母亲的房子，南屋是大爷家的大儿子——大伯的房子。堂屋西边的窗外是一株洋槐，也正开着槐花，满院都是扑鼻的洋槐花的香味儿，堂屋的东窗外是一棵更大的石榴树，不过开得是白花，结的石榴很大，果实的籽粒是白色的，很甜，晶莹剔透像宝石一样。南屋西窗外是一棵大枣树。地面是青砖铺地，面向北，堂屋墙壁上有一神龛，供奉的是张天师吧。爷爷和奶奶坐在上房的出厦下的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奶奶是徐世昌的孙女）奶奶穿着一袭葡萄酒红得旗袍，发髻上除了一袭金凤戏珠的步摇外，还俏皮的插了一朵玉簪花（奶奶很喜欢玉簪花的，在这一点上我有点象从未见过面的奶奶。），母亲和父亲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拜了来宾，对拜后进了堂屋——洞房。从此后，母亲不再只是狮豹头王家当家大小姐，而是吴家当家媳妇了。奶奶因是大家闺秀，对母亲的要求尤为严格，因当时家道中落，连佣人也不舍得用，母亲的日子很艰难。对面的大娘家是乡下的一个小地主，大概有百十顷地土，所以大娘满心的自卑，表面上对母亲热情，骨子里是满心嫉妒和算计。三进院后是二伯家，二大娘是当时汲县有名的闫家的闺女，也是大户人家，识文断字，后来为生计曾经当过幼儿园教师。母亲新的人生就是这样开始的。父亲当时既是爷爷奶奶的乖儿子，又是大伯二伯的好弟弟，母亲的地位可想而知。
那年那月，母亲以当地大户家的千金嫁入我家，一个前清没落的武将之家。爷爷因放不下家里放荡形骸的兄长，（我们称爷爷的兄长为大爷，大爷赌博、吸老海即大烟，卖了家里的房子，人家来收房子，爷爷才知道，只得又花钱赎回来，不然一大家子住哪儿？），放弃了当时的段执政（段祺瑞和爷爷的父亲是拜把兄弟）安排的官职，回到卫辉老家，当了一名地方官员，后来日本鬼子占领了汲县，爷爷不给日本人做事，在家里开了一间私塾，收中等人家的孩子读书，勉强维持一大家人的生计。但是由于大爷的胡闹， 家里有时会揭不开锅。当年父亲16岁，母亲15岁。母亲的18件全套红木嫁妆摆了整整一条街，就在当时汲县县衙门前的那条街上。家门前有一对石狮子，还有当年老爷当官时的上马石，插旗的旗礅，四进院子，大门以里，影壁墙前是一棵石榴树，碧绿的叶子，开着火红的石榴花，母亲穿着红袄红裙盖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被喜娘搀扶着穿过前厅进入上房前的院子。上房坐东朝西，是爷爷的住房。堂屋（即北屋）是父亲和母亲的房子，南屋是大爷家的大儿子——大伯的房子。堂屋西边的窗外是一株洋槐，也正开着槐花，满院都是扑鼻的洋槐花的香味儿，堂屋的东窗外是一棵更大的石榴树，不过开得是白花，结的石榴很大，果实的籽粒是白色的，很甜，晶莹剔透像宝石一样。南屋西窗外是一棵大枣树。地面是青砖铺地，面向北，堂屋墙壁上有一神龛，供奉的是张天师吧。爷爷和奶奶坐在上房的出厦下的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奶奶是徐世昌的孙女）奶奶穿着一袭葡萄酒红得旗袍，发髻上除了一袭金凤戏珠的步摇外，还俏皮的插了一朵玉簪花（奶奶很喜欢玉簪花的，在这一点上我有点象从未见过面的奶奶。），母亲和父亲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拜了来宾，对拜后进了堂屋——洞房。从此后，母亲不再只是狮豹头王家当家大小姐，而是吴家当家媳妇了。奶奶因是大家闺秀，对母亲的要求尤为严格，因当时家道中落，连佣人也不舍得用，母亲的日子很艰难。对面的大娘家是乡下的一个小地主，大概有百十顷地土，所以大娘满心的自卑，表面上对母亲热情，骨子里是满心嫉妒和算计。三进院后是二伯家，二大娘是当时汲县有名的闫家的闺女，也是大户人家，识文断字，后来为生计曾经当过幼儿园教师。母亲新的人生就是这样开始的。父亲当时既是爷爷奶奶的乖儿子，又是大伯二伯的好弟弟，母亲的地位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