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个口拙的人。不善表达,但天性忠厚善良。
与哥哥相差5岁。记忆中从未与哥哥拌过嘴,吵过架。相反哥哥与姐姐相差一岁,矛盾就多一些。模糊的记得有次他俩吃饭时候干起来了,且抱成了团,最后母亲斥责才作罢。
我是老小,哥哥姐姐就比较宠我。但跟哥哥的感情却不是很亲密的兄妹关系,淡淡的,没有共同的话题,也很少开玩笑,很少聊天,我们两个人似乎都活在自己的世界和圈子里。
母亲说,哥哥从小不喜欢学习。每天按时上学,但基本都是逃学出去玩,或者去野外,或者看一些手艺人做活什么的。。。总之除了学习之外,还算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干什么活都不犯愁,而且还做的蛮不错。
没有正经上过几天学的哥哥,刚成人就参加工作了。在服装厂一干就是十几年,这十几年的青春里,哥哥对于服装加工的整个流程都一一掌握了。哥哥比较憨厚,属于那种直肠子,非常乐于助人,只要别人找他帮忙什么的,一句话就搞定。因此哥哥的人缘很好,当时朋友也很多。
那时,哥哥认识了现在的嫂子。嫂子比哥哥大六岁,不知道什么原因哥哥跟嫂子谈上了,父母坚决反对,连我也不是很喜欢现在的嫂子。一是年龄比哥哥大太多,二是觉得她心计太多,总觉得她是看好了哥哥才接近的,或者是为了留在县城。那时候哥哥厂楼下有个姑娘很喜欢哥哥,且经常到我家串门,也很喜欢我,当时觉得她能成为嫂子会很好。愿望虽如此,但人生总不遂人愿,那个时候的我还在上初中,对于自己之外的事情不能、也不敢掺杂意见的。小孩子嘛!
缘分不是人所能改变的。尽管全家都反对,但是哥哥主意已定,92年她终于成为了我嫂子。说实在,直到现在我都不是很喜欢嫂子。嫂子大,自然比哥哥做事、考虑问题周全一些,因此很多事情嫂子总要参与意见,且很自私。渐渐地,哥哥变得没有什么主见,家里的大事小事就由嫂子做主。母亲也总怨自己没福气,没有摊上个好儿媳。
哥哥结婚后,由于嫂子的原因,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似乎更加的淡漠,也更加的疏远。上学,工作,结婚,有女之后,关系也就这么淡淡的。
但年前的一次,让我渐渐的改变了对哥哥的看法。那一次老公有笔出口的活,就让哥哥来帮忙。晚上跟哥闲聊,哥说:他打嫂子了。我了解了原因:因为哥喝酒烂醉回家,哥哥嫂子吵架,嫂子用很刻薄的话打击哥,于是哥就打了嫂子,在两口子推搡间把母亲也摔了。我听后非常生气,用从没有过的态度对哥哥说,父亲去世我们就母亲自己,要是她有个三场两短我可不饶你。借着愤怒劲,我又将对嫂子的不满和母亲的怨气一一说来跟哥听。哥听后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对于嫂子的所作所为哥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一晚我们两个谈了很多,我让哥知道他四十岁了,但为什么朋友越来越少,空间越来越闭塞的原因。让他知道人不能太自私,朋友之间不能算计太多,不能总算计得失,而嫂子就是这样的人,总想自己得益。我劝他不能事事顺从嫂子,不管正确与否,要有自己的主见。
从那次后,每次回家哥总会很亲热的跟我说话,逗女儿玩。哥嫂也早已和好,只是通过母亲的口气得知,哥哥不像从前那样了,有什么事情总是先跟母亲商量,再也不是事事迁就嫂子了。
做这些,我不是希望哥嫂之间有裂痕,只是觉得以前哥做的真的不够格,作为母亲的儿子来说。遗传了父亲的性格,我对人总是宽厚为主,从小不愿惹是生非,不愿搬弄口角,当然更不愿意看见自己的亲人不幸福。每次回家总是给嫂子买衣服、饰品之类,也总会给侄子一些零用钱。花点钱没有什么,我只希望他们能好好善待母亲而已。
哥是个落寞的人,朋友越来越少。因此现在每次回家,都尽可能跟哥多聊聊。我知道哥哥很不容易,干过很多的工作,也想自己打拼番事业,但哥哥的学识和经验使他总是失败。现在哥哥给一老板开车,报酬不多,但难得轻松开心。
半年那天晚上,给朋友发短信的时候看到哥的号码,就随手发给了他。这是我头一次给哥发信息。
不久哥回了信息:妹,你好吗?暑假不回来玩吗?收到信息我好高兴。看完短信我大笑,笑声中眼泪噙满眼眶,哥从没有叫我妹,从来都是叫我的名字。跟老公说:没想到乐儿的舅舅还挺酸的。我念了一遍短信的内容,老公也笑了。在他印象当中他的这个舅哥不是个矫情的人。
现在,这个短信一直在手机存着。每次看到,心总会暖暖的。
这个年长我5岁的哥哩!不善言谈,却真实可亲的哥哩!
亲情是怎样也割舍不下的。